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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手记3

东方的夜莺

——东方歌舞团独唱演员王晨采访录

 

由东方歌舞团选送的独唱演员王晨,在前不久的青歌赛美声组唱法唱法的比赛中获得第七名的好成绩。 下午,笔者对她进行了电话采访,虽然没见到她本人,电话里感觉声音异常甜美、通透,听起来非常舒服,我想,真不愧是美声组的。

 

谈起这次参加青歌赛的由来,王晨笑言这是个巧合,她说,自己原先是是没有参赛打算的,是团领导给报的名,她想,那不妨趁这个机会去看一下,衡量一些自己的水平。于是也没有刻意专门为这场比赛做准备,趁着自己还年轻,尽管之前在欧洲舞台上屡获佳绩,她还是愿意抱着一种学习、交流的心态来对待这次比赛,之前数年丰富的舞台演出经验让她在赛场上驾轻就熟,一首《美丽可爱的光》显示出相当的专业水准,其中的花腔部分配合眼神和动作来表现王后的喜悦心情。

 

回看来时,王晨的音乐之路走得踏实而稳健,由于父母都从事歌唱艺术,高一念完后就跳级进入沈阳音乐学院,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毕业以后顺利进入中央乐团,在一个国际声乐大赛上获得二等奖,就这样非常凑巧地获得了一个到德国美因兹音乐高等学院深造的机会,王晨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进入德国美因兹音乐高等学院,但是因为语言的陌生,学院特别批准她第一年读英文授课的课程,第二年再考察德文水平。这一年间,王晨得到了在当地国家歌剧院的女高音演出机会,在她演唱的曲目中间,有大量的德文歌剧,那段时间压力非常之大,常常是抱着厚厚的剧本查单词、模仿发音。 回忆起这段生活,王晨不无感慨地说:“唱歌剧是要形象地塑造人物,而在那段时间我所遇到最大的问题不是声音技巧、舞台表演、而是——语言”,在以严谨著称的日尔曼民族的舞台上用演出他们自己国家的歌剧,哪怕只有一个发音稍微不到位,就会贻笑大方。压力之大可想而知。那段时间王晨准备了一个小的摄象机,录下每一场排练的实况,带回去反复观看、揣摩发音。就是这样,伴着歌剧学语言,那一年,她的德语水平迅速提高。她最喜欢的歌剧是《拉美莫尔的露琪亚》,一首非常动听又极富戏剧性的歌剧作品。

 

在德国美因兹音乐 学院读到二年级的时候,校方认为她的专业课成绩已经达到研究生水平,并特批她获得副博士学位,这样一来,王晨就有了的大量的时间来钻研业务,学习了大量的欧洲清唱剧,在作品下足了工夫,然后跟随歌剧院在柏林、魏玛等地一路巡演。在德国发展渐入佳境,完全有机会留在当地继续自己的歌剧事业,但王晨怀着对国内双亲的挂念、对祖国的热爱、希望把所学的东西展现在中国的舞台上,选择回国,成为东方歌舞团的独唱演员。

 

作为系统学习声乐十几年的专业歌剧演员,和那些没有经过任何科学训练的草根歌手(民间艺人)同台献艺,王晨是怎么看待这些歌手的呢?她说:“像我这种是经过多年的学习、理论积累才达到这样的程度,而他们——我非常佩服这些原生态的歌手,他们没有任何理论指导,完全凭着实践和自己的艺术悟性唱出那么动听的歌曲。这些独特的原生态唱法迟早都是要走向世界的。”王晨还提到,作为一名歌手,了解一些必要的音乐理论知识,增加相关的音乐素养,从原生态歌手的长远发展来看是非常必要的。王晨希望,自己在以后的音乐表演中能自然地融入中国民族的音乐风格和精神气质,她强调:“一定要有民族的东西,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期待她在接下来的个人比赛中大放光彩,让我们拭目以待。

采访手记2

      710日,在网络演播室里见到了裕固族姑娘、总参长城艺术团独唱演员阿依吉斯,很随意编的几个小辫子搭在肩上平添几分俏皮,一双明澈的眼睛顾盼神飞,显得十分灵动。

 

我的声音是偏原生态的

   话题从我有几分质疑的问题开始,在简历中,我看到她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声乐系,我想既然经过声乐专业的系统学习,那么为什么要来参加“原生态”组的比赛而不是民族组的呢?这是由参赛曲目的性质所决定的吗?阿依吉斯笑着说:“因为我的声音本来就是偏原生态的,以前参加的一连串比赛都是民族唱法、但评委说我声音太直白了,有点野气,去唱通俗呢又有人说你该归到民族组去,现在总算有一个合适的位置了。”她补充说:“再说,有了一定的理论指导再来参加原生态唱法也可以用更好地用气息用自然唱腔来体现歌曲的原始的味道,不是一提到原生态就一定要是民间艺人、什么也不知道。”

 

希望能记住我们的歌

    提起团体赛中阿依吉斯用裕固语演唱的那首动听的《哭嫁歌》,我很自然地哼出它的主旋律,她顿时非常开心,很高兴地说:“你还记得住!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这次来(参赛)我真的没想过一定要拿奖,但确实非常希望能让大家记住这首歌曲,记住我们裕固有这样好听的歌曲,它是我们民族千百年来传唱下来的。”那是一首在女儿出嫁时全家人为她送行时的裕固民歌,阿依吉斯的亲人们身着民族服装环绕身旁,手里捧着狐皮帽子等,具有鲜明的仪式感和生活气息,与歌曲相关当时的氛围、环境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在谈到参赛的准备,阿告诉我,从创意、构思到服装、道具都是自己一手准备的,在舞台上穿的衣服是也母亲一针一线缝制的。首次参加青年歌手大赛的阿依吉斯获得到了众多评委的好评。

 

月亮宝石,美丽使者

   阿依吉斯,在裕固语中的意思是“月亮宝石”,93年考入上海音乐学院后,经过五年的专业历练,进入总参任独唱演员,经常参加部队的演出,用歌声为那些驻守在艰难环境战士们带去一分安慰,每一次的下部队演出,也让自己也深受感动。

 

   在接下来的个人赛阶段,她准备了一支更加纯粹的裕固族情歌,只用一支笛子做为伴奏,尽量突出歌曲的原汁原味。裕固族的文化向来通过语言口口相传,裕固族的人个个开口会唱歌, “我们民族任何一个人唱歌音准都是没有问题的``````我非常希望能为保护、传播我们裕固族的歌曲、音乐文化做一点事情。”她缓缓地说,很动情,我能够感受到在她歌声背后的真切情怀。让更多的人们了解自己民族诸多的优秀歌曲,是阿依吉斯一直以来的心愿。在今后漫长的艺术生涯中,我相信她一定能作好传播本民族音乐的美丽使者,将裕固族的优秀歌曲传唱四方。

 

PS:因为新闻稿有字数限制,不能写太长,所以只好就此打住。

   在准备采访的时候,看了她团体赛的视频,听完那首《哭嫁歌》,我被其中某中来自远古的气息和动听的旋律震住,我把那个连接发推荐给朋友,说,这首歌很好听。下午和阿依吉斯聊得很投缘,她非常容易打交道,也很淳朴真挚。虽然在上海、北京先后待过那么多年,城市生活并没有改变性格中的率真。她告诉我,裕固族是很小的民族,总共才1万多人,刚刚在演播室里和那些蒙古组合一起录节目,他们讲的蒙古语全都听不懂,那一瞬间忽然有种民族孤独感涌上心头。裕固族本是游牧民族,后来迁徙到甘肃一带,那里的文化世代口头相传,比如婚礼上的歌曲一定要从祝福个人开始追溯到唱到遥远的祖先,歌唱本族的辉煌,这样一代代把文化、历史传承下去。讲到这里的时候,她叹了口气,说“能想到(通过这种方法)```老祖宗真的是非常聪明的。”那里的人现在出来搞艺术的很多,他们对艺术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和理解,比如音乐、比如色彩感。母亲的去世带来的巨大悲痛让她中途差点放弃比赛,但最终还是挺过来了。在上海音乐学院学习时,碰巧参加了一个歌唱比赛,获得了一笔5000元的奖金,那时一年的大学学费也只要700元,她想,啊,5年的学费一下子齐了!

   现在的裕固族年轻人会唱本族歌曲的已经很少了,“到我这里就是一个断代了”,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忧虑,而那边还有很多好听的歌曲有待人们去重新认识、发掘和整理。显然,她很想做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