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o di today红蓝岁月FotoBlogElenchiAltro Strumenti Guida

Blog


感恩节的絮语——谢天谢地

      忽然发现今天是感恩节,不怎么过洋节的人,在这个日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要感激一些人,一些事。
      虽然有种种不能预知,对于目前得到的一切,我只有感恩的份。
      感恩这些年来我得到的各式各样的爱,让我心灵丰盈,充满温暖与爱,变得温和而有力。
      是的,漫长年月里,得到的爱一直是满满的。——这是以前一直拒绝承认的。
      值得感恩的还有不同层次的美,远行途中天边那朵云, 黎明海滩上翻涌的浪默默地向我诉说天地造化的无言大美,那些心地纯良面目安详者传递给我的美、还有那么多可爱可敬可笑可气的人们......这些美的人、美的情感——
      已化作了我的灵魂和思想,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终其一生,不离不弃~~
 
      谁画下这天地 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谁让我们哭泣  又给我们惊喜
      让我们就这样相遇相知
      总是要说再见  相聚又分离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李渔说树的好处是“见雨露不喜,睹霜雪不惊”,所以能“挺然独立”。
     树之美德还在斤斧之时自认为是天数,于是才沉默,不避,无动于衷~~

Hello,winter,my old friend

      "必须像我外祖母那样讲故事那样老老实实地讲述.
      也就是说用一种无所谓的语调,用一种遇到任何情况,哪怕天塌下来也不改变的冷静态度,
      并且在任何时候也不怀疑所讲述的事情,无论它是没有根据还是可怕的东西,
      就仿佛那些老人知道在文学中没有比信念更有说服力."
                                                           ——马尔克斯
 
      有些非说不可的话,充满元气的表达,源自灵魂深处的深沉直觉,源自意识底层的细微体验。
      思想需要经验的积累。
      灵感需要感受的沉淀。
      细致的体验需要最宁静透彻的关照。
 
     
                                           11月1日
      窗外,雪慢慢在融化
      没有任何征兆的雪 去了又来
      茫茫雪野  奢华得象一个童话中的梦
      雪花漂过冬天的树木、人类的祖国、记忆中的童年
      冬天的夜,安静得象雪后的圣歌——
 
      我从冥思中抬头,蓦然发现:
      青春是公平的,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
      让雪后的阳光、让年轻和无所牵挂的心情陪我们走进全新的日子
 
     
                                                                                                                  11月10日 

九月飞过

    
   日子就象门口京通高速上的车流
   在突如其来的交通管制时,停成一行长线
   如同思维阻塞的瞬间
    
   时而飞快溜走
   如同脑筋清楚时候,一切顺手~~

有来处,有纵深

        越研究越发现,原来自己对历史和传统知之甚少。
      《圣经.旧约》里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看似新的东西,放到历史长河里来看,其实已经被讲过无数遍了。
       所有的套路、招数,皆有来处、有纵深。
       “越追求应用,越缺乏应用的纵深感。”明白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传授人文学科时,我们应该强调久经不衰的创造成果.学校应该尽可能远离当代的作品.由于通讯产业的性质,我们的学生在业余时间里不断接触通俗的艺术..然而,他们对过去的艺术形式和内容更加无知,就像洞穴人的视野那样狭隘...我们可以说,那些相信麦当娜达到了音乐表现力顶峰的年轻人,肯定缺乏审美的敏锐性,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区分人类的升降沉浮、前进倒退.我无意在这里贬低通俗文化.我要强调的是,文化自身业已给我们提供了丰富的通俗艺术作品,学校之所以必须要给学生提供古典艺术形式,那是因为古典艺术难以被送达到学生手里,因为它们需要高档次的敏锐性和回应能力.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学生没有听到莫扎特、贝多芬、巴赫或肖邦的音乐,学校就没有理由找借口去主办摇滚乐演唱会.如果学生高中毕业还没有读过莎士比亚、塞万提斯、狄更斯等人的作品,学生是没有借口自我原谅的 ...虽然他们的语言和我们不一样,但他们和我们在语言和观点上有传承关系。
   
     这些艺术家之所以重要,不仅是因为他们确立了文明人对待艺术的标准,而且是因为现在的技术文化使他们默默无语.,使他们确立的标准无影无踪..  我们必须向学生证明,并非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一学就会、易如反掌的,有些要求很高的审美水平的东西,是他们闻所未闻的.尤为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向他们展示人类艺术的根源。
 
     所谓的有教养,就是懂得知识的源头和发展,理解知识的体系;就是熟悉最优秀的思想和言论,熟悉这些优秀遗产所赖以产生的思想机制和创造机制..换句话说,这样的教育强调历史知识、科学的思维方式、训练有素的语言技能、广博的人文和宗教知识,强调人类事业的一以贯之。对于技术垄断那种反历史的、信息饱和的、热爱技术性质的教育而言,这种教育无疑是极好的矫治剂。”

                                           ——《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美] 尼尔•波斯曼(Neil Postman)
 

关于爱

       “爱情是我们生命的唯一......男人与女人,女人与男人,相互传递神性。”
                                                                               ——莫扎特《魔笛》
 
     最近研究剧作的时候发现:爱情是虚弱而美丽的,也是瑕不掩瑜的。
     在那些经典情节中,那些个眉来眼去,那些个吹气如兰,那些为吸引爱人注意而发起的小刁难,那些因为过于爱而受到的小伤害,都让人发笑让人心动。
     当我们爱了的时候,我们身上的缺陷马上在爱情上折射出来,我们患得患失,我们满腹猜疑,我们卑躬屈膝,我们刚愎自用。我们因为爱而小心翼翼,因为爱而暴躁抓狂。我们在爱情这个哈哈镜前变的七扭八歪,因为我们太过把这个事儿当事,这个事儿就不把我们当回事,捉弄我们,拿我们取乐。但是我们还是要善待爱情,因为这是人之为人所能做的最美好的事儿之一。
     它是世俗人生的神圣戏剧,平凡生活的英雄梦想,纯洁心灵的永恒阳光。
     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的爱孱弱,但是光芒万丈。

杂谈

   7月,参加国际人类学大会的时候认识了一些怪人,很多人用毕生精力满腹热情来研究在外人看来冷门的课题,从文化保护、藏彝走廊到区域自治等等。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阿姨,从参与政府的退耕还林项目转到民族文化保护这个领域,从文化研究说到西部少数民族的教育,目光灼灼,大声疾呼:一定要让那些孩子有饭吃!这一刻让我想起陈哲,这个整天琢磨如何才能真正帮到山里的孩子们如何把民间文化转化成羊民间文化必须在现代劳动中才能获得交换价值这些严峻课题的艺术家,《同一首歌》的词作者。

    从本质上说,这两个人是相似的,跟他们交流,会发现一种共同的忧患,有时会感觉到他们心里很干净,纯得像水晶,平凡中透着铿锵,从不在意身边的人是否真正理解她们,即使别人一时不理解,她们还是坚持不懈。也许明天你依然忙,岁月回首谁漂亮?高仓健说:一个人的价值就在于拼命去做点什么,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喋喋不休、强词夺理的人不足取,我觉得默默地、拼命走自己道路的人才是最美好的人。

 

    同样记忆犹新的还有:一位青年学者,比我大不了几岁,在藏彝走廊分会场发言的时候提到我们的项目,言辞不屑。我就坐在下面,没人知道我是其中的参与者,提到的云岭深处的老君山的一个村寨项目,我去年待过的村寨。发言时间是限制的,我没说什么.会间休息时我走过去,刚一开口,对方就说:“我才是专家。你可以看我发表在《民族研究》3期的文章,陈老师写词我是很佩服,可是民族学这块,他不是,我才是真正的专家." 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还算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傲慢。

    忽然间我很想抽他。不同的场合见过不同领域的专家,还没听到有人自称专家。项目的前因后果你了解多少呢?关于陈老师,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在任何场合诬蔑他。换作自己的任何朋友,我都会这样。谁敢在我面前说半个不字,我立刻跟他急。一听话不投机,对方知趣地溜了。

 

    今晚,无意中看到那篇跟我自称专家的朱学者的文章,题为《玉狮场_一个被误解的普米族村庄_关于利益主体话语权的人类学研究》(《民族研究》2009 03)看过之后,忽然气愤,文章貌似振振有词引经据典,实则视角狭隘偏离真相不懂装懂,用貌似唬人的语言来写一些不着调的东西。后来我听说,这篇文章,是别人拿了钱让他写的。我说怎么味儿不对!

    文章表达的意思是:当地人的声音被忽略了,我们以保护大树的名义限制人家发展、 添乱来了。

    关于修路,一直以来,我所理解的是:1、村民想修的不是政府要修的那条路(离砍树挖矿近的路),不是不想修,而是另一条路(我曾徒步走过的山路)。

                                        我们项目组绝非不尊重村民意愿、只一味提倡反对修路。

                                     2、我们项目的动机绝非让村庄保持贫困、隔绝状态,孤立静止隔绝开来。从一开始就完全不是这样的打算。

    另外,文中说:土风计划对玉狮场普米族民间艺术的传承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它让部分年轻人看到了民族民间艺术所具有的经济价值和明星效应并开始热衷起来"但土风计划对普米族民间艺术进行消费主义取向的舞台化加工,成其为一种文化产品,年轻艺人们常被组织到各地进行多种形式的展演,使民族民间艺术原有的审美愉悦、宗教体验和文化想象发生了根本变化,对民族文化的传承带来了负面的影响" 此外,能够登上舞台的艺人无疑是农村民族文化的精英,一旦成名,他们要么被上级歌舞团调走,要么留在一些旅游景点打工,不太可能重新回到农村" 如杨周全杨喜照()加入了兰坪县著名的三江艺术团;和勇曾在大理丽江等旅游景点表演民族歌舞,现在在兰坪县城经营土风茶室或为客人表演民族歌舞" 民族艺术精英的单向流动使农村社区的艺术活动日渐匮乏,民族民间艺术的传承也陷入尴尬境地"

    正因为不太可能回到农村”,所以想办法使民间文化在市场中得到交换,所以在本地建茶坊、村寨建文化站、搞节日恢复,语言传习、连带大树保护,保护民间文化赖以生存的环境等等等等,这些都是活化的探索,这些事情的复杂细致程度,作者又知道几分?做的是否百分之百让人满意是另一回事,可有人去做去摸索,摸索出一条路来,这种探索本身本身就是项目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对于这点,我从来坚信。

    至于他提到的审美愉悦、宗教体验和文化想象,这些术语完全是文化人眼中的事情,而在本地人看来就是生活的具体实在鲜活自然的组成部分,关于他对民族民间文化、传承的理解分析而得出的轻率结论,我认为也不够全面、视野狭窄。我只能说:这不是个真正明白文化的人,虽然他堆了一堆理论。这种伪学者也许目前大量存在。我们的教育泡沫,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而对项目执行的村寨文化传承更是缺乏基本的认识,而凭借臆想得出不靠谱的结论。学问不是这样的。

    每每看到真相被歪曲,以如此冠冕堂皇的方式,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油然而生。

    067月以来,凭心而论,在参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做人,做事,对此我充满感激。很多时候人性中的纯良优美深刻感染了我,教我更为清醒地面对事情。让我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具有狭窄价值观的人重新审视很多东西:人与自然的和谐与矛盾、人与自身的统一与不可调和,类似种种,庞杂深刻,象那些教我于无形的人们,不经意间刻进我的灵魂了。

 

。。。

   八号楼前的推土机在我眼前碾过,一同碾过的还有抑郁来袭的惨绿回忆,敏感易怒拧巴的年少往昔。

   所有忘掉的忘不掉的,一同随着推土机的轮胎滚滚而去。包括黑暗中给自己定位的日子,春天的忧伤,夏天的焦虑,和难以言说的无力。

   以及这些岁月给我的意义——更深刻理解了生活、生命、爱的真谛。

 

   吃饭的时候,斌子说:有一粒米在你嘴上,汪汪。

   我擦掉,大家笑,说:“汪汪就像我们的小妹妹一样。”是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不知从哪天起,不再担心发条再度断掉的问题。头脑中某个部分一直在做着最坏的打算,而另一部分则深信:只要做好万全准备,最坏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夏浓了

今天最高温37度。话说今天刚刚打开MSN,一眼瞥见兔子的签名档赫然改成了我刚掰活过的渭北春天树那四句来。真好玩!

    昨天,独自跑去把那个剧重看了一遍,实在是喜欢。仕而不能,隐又不甘,在兼济独善间徘徊,所以他永远分裂着,永远心挂两头。

    说到心挂两头,不知怎的,想到有一位学者曾说:中国古代文学中存在着一个爱情母题:有所爱,但不能得其爱,而又不能忘其爱。

    我想这时,美丽的诗句便应运而生。逝去的爱情需要文人的诗句来祭奠,于是那爱情便在艺术的误解中羽化登仙。是为不朽。

    想起前几天,几个朋友聊天,讨论的结论之一是:面对爱情,女人的爱更持久。古人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说的是世间男女对待爱情的不同心态。男子如果爱上一个女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淡漠;而女子爱上一个男子,则会爱得日久弥深,愈加笃定,以至于不能自拔。仔细琢磨,这是有相关生理、心理学依据的,是由他们的社会属性和生存形态决定的... 

@.@

      前几天,忽然收到父亲的信息,他说:"新闻上说罗京已逝我很难过,可见生命多脆弱多珍贵.....愿你身体健康第一知识学问第二,多保重.....良好的生活习惯和持久的身体锻炼,切切记住......”
      父亲几乎从来不发信息给我的。像那个年代的许多人一样,《新闻联播》几乎是他每日必看的。
      灿若夏花的罗京同志走了,人民会记住他的。看着父亲的信息,我真切地感到:我们失去了很好的校友,中国失去了很好的播音人才。
      想起大学的军训。河北张家口怀来县。晚上联谊会上,罗京和王小丫来军营看望大家。作为89级的代表、王小丫唱了一首王菲的《但愿人长久》,那时00年夏,小丫姐姐还没红成后来那个样子。
      而看到罗京大家都很振奋,他代表79级,说:“你们该叫我师叔了。”给大家唱了一段京剧。当时的掌声、笑声如在耳边,我们一身戎装。几年后,校歌MV里他朗声唱着:“校园里大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早晨你沐着彩霞,傍晚你吻着夕阳,啊,年轻的白杨,汲取着大地的营养.....”
     就是那句曾被大家揶揄不止的“大路两旁嘛,怎么会只有一排白杨?”
    “年轻的白杨,树叶沙沙响,年轻的白杨,你好像对我讲:要珍惜春光,珍惜春光,珍惜春光,珍惜春光——”这个当年给我们唱歌的人、晚七点屏幕前准时和千家万户见面的人已再不复见。
      而今,年轻的白杨化为尘土。阳光细碎树影斑驳,我在校园夏天的白杨树下骑单车飞快走过,迎面尽是青春的面孔,青草香,满眼绿色。有风吹过发梢,广播里仍是唱也唱不完的青春年少、唱不完的地久天长。
      生命无常。珍惜春光,夏日骄阳——
     
   (鲁景超哭我们的小班长罗京 http://news.cuc.edu.cn/shownews.jsp?newsid=6843 来源:中国传媒大学新闻网)

开题.认知

  

    开题有惊无险地过去。教授们发话:顺序要调。另外还给出了很中肯的建议。尽管如此,也算过了。

    一开始觉得自己没有面子,导师哈哈大笑,说:这是好事情啊。面子算什么?

    再一想,当然是好事情,因为,它使我更清楚地看见自己了:看清了自己在面对批评时的刹那态度(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自己知道的瞬间拒斥),以及,自己在这个领域内到底下了多少功夫,还有,这种好面子的虚荣心态——是多么常见的无聊。

    “莫言大道人难得,自是功夫不到头。

     一点点小才华,作研究,哪里够。不足之处太多,只是有时乏人提醒。所以说:学然后知不足。差得远了!

     感谢我的老师,那么宽容,呵护着我的每一点微小进步。

     而我的同学们,这一年来,从他们身上,无论是对待学问还是待人上,我都看出了太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庆幸能遇到他们。

     苏格拉底说:认识你自己。认知之路,道阻且长。

 

     结束后大家唱K以示庆祝,把老歌再唱一遍,70后和80后,一起喊着: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日的归途/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从《恋曲1990》唱到《刘海砍樵》再到《明天会更好》,他们点了一些我不熟悉的80年代流行的歌,发现那个年代的歌词写得确实质朴,实在。更文艺青年。

     有人在别人唱歌的时候站起来伴舞,大家笑到直不起腰。

梅帮我点了一首《那些花儿》:那些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陪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事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唱着唱着,眼泪就出来了。明明在很开心的时候。幸喜无人看见。可爱的后大学时光正悄悄地溜走——

寸草心,三春晖

     盈盈当妈妈了,她说:
    “每一次在半夜睡眼惺忪的哺乳宝宝、给宝宝换尿布的时候,看着宝宝那粉嫩的小脸,心里会一阵阵发紧,彷佛有什么总是在心尖上颤悠。
      想想未来,突然觉得世界充满危险——插座眼那么低以后孩子万一碰到怎么办,马路上下水井盖老是被偷孩子以后在外面玩会不会不小心掉下去,塑料袋那么多万一被孩子蒙到脸上怎么办、老公最喜欢吃花生不小心掉在地上一个被孩子拿到呛到气管里怎么办……
      喂奶时候的短短20分钟,我会一直想到孩子上大学后遇上不负责任的老师该怎么办。我明白,从此以后,我的心里将有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不能碰触,我将为此永远脆弱无比”。
      这看着宝宝产生的无限惆怅的想象,该是每个妈妈都有过吧。将来,我也会有的吧?我忽然觉得言语苍白,生命的许多秘密都在其中呈现。嗯,孩子生病了怎么办?大了不听话怎么办?结交了坏朋友怎么办?无边岁月,无边忧愁。“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你呀,你还不知道生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嫁了人也未必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等你有了孩子才能知道。”树这么说。好几个人点头。
      婚姻是女儿家长大的门槛,越过这道门槛,里面的风景和以前就不大一样了。旧床换新床,新人换旧人,这是女儿家必经之路。可一张再大再好的床,怕也载不动女儿家的忧伤。
      多了宝宝,有了新的责任和惦念,开始了永不停止的牵挂和期盼,生命翻开新的一页,有时大人需要小孩的指引,被带领进入一个新的世界...

沧桑

 

得到两块石头,据说是化石,是朋友的朋友从珠峰脚下的定日县带回来的。据说那产化石。

打开裹的报纸,两块石头和在一起。

 

 

打开来,看到了海螺的形状。

 

 

   山脚下怎么会海螺呢?原来,从前的从前,真的是一片大海。后来,板块运动,挤压成了世上最高的山。——初中地理课本里这么说来着。

   放在手中把玩,冰凉彻骨,它应该有好几万岁了吧,一直静静地看着真正的沧海桑田,现在却辗转到我的桌前。

       放在耳边,呼,能听到风声,波涛,还有山谷的回声。

   架子上还有一块龙城雅丹的石头,书页一样的层次褶皱间,夹着不知多少年的沙砾,这是另一个朋友从甘肃带回来的。

   另外一块,是我从古玉门关前捡来的,充满打火石的味道。

   它们在我面前,充满静气,唱一首歌,歌的名字叫:沧桑。

 

一件小事的启示

     夜,校园,路灯昏黄。
     正走着,忽然有呼叫声划破夜空,尖锐凄惨。
     只见前面五米处的路边,一男生躺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不断躲闪叫声悲惨,一旁站着的两人不停作拳打脚踢状,旁边围了不多不少的一圈人,旁观。
     见这架势,没什么好说的,我边走边摸出电话,准备打学校110,没有任何停留,任何迟疑。
     又看一眼,只一眼,旁观人群里的一架摄象机闯入我的视野,正在小心地调整着角度。
     刚摸出来的手机又被我轻轻放回兜里去。笑一下摇摇头走了。笑自己的迂。
     我怎么可以忘记,我这是在广院?
     我怎么能忘记,几年前的我也带着自己的草台班子、拿着自己写的本子煞有介事地指挥一拨人,扛着租来的机器、请同学举竿录音、打光、一遍遍地喊:“开始!”“停!"  大家是如何陪着我折腾,那些笑声,如在耳边。然后在机房里打出“感谢所有为此片赶来的朋友们”......
     一切都象是在昨天。煞有介事的昨天。不同的是我没有使用暴力元素为自己的作业添彩,我不喜欢。
 
     这件小事的另一个启示是:   
     某些时候,当我紧张、认真起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比如一句玩笑、比如若干不靠谱的事儿......
     很多事就像眼前,其实是喜剧,我却把它看成正剧。
     想到这里,于是忍不住嘲笑一下自己,以及那些悬崖年少、无尽岁月——
    

生命如河

   时间,就这样悠悠地从指间溜走了
   在我还没来得及记下、来得及回味的瞬间
   转眼即逝
   08年是我书没读多少、行路却很多的一年
   过去的一年中走过了8个省区
   也是生命不息思考不止的一年
   回顾来路 反躬自省
   往事芬芳 生命如河
   
   在重新认识了“自我”、“理想”、“情怀”、“价值”之间的关系之后,
   我也重新认识了生活 认识爱情 深刻理解着他人 也了解着自己
   也开始相信 我们所经历的一切
   真能使我们日趋完美
 
   我爱那旷野的谦逊品格
   我爱那广场上飞扬的弦子锅庄
   我爱那白色的月亮和水洗过的晴空
   以及那片土地上爱恨相续的人们和传说
   .......
                          ----2009年二月初二 夜
 

雨日午后

    早上醒来,窗外一阵湿气扑面而来,一冬无雨的北京城终于迎来了据说100天以来才有的一场雨。昨天的新闻头条是:干旱地区将喜降甘霖。
     在网上查到自己要找的书,下单,坐下继续k书,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忽然想起午饭还没有吃,桌子上昨天打包的水饺还在,于是下楼,拿到楼下的微波炉里去热,阿姨见我热饺子,问我有醋没有,然后不由分说塞给我半瓶山西陈醋,“拿去吃吧!”
    回来坐下,窗外雨潺潺,半卷正看的书横在桌上,饭盒里十几个饺子安静地冒着热气,倒一点醋出来,三鲜饺子一个一个地吃掉,其乐无穷。
    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来下午有一个什么策划会要去,那一瞬间我决定不搭这茬。
    这样的下午我更喜欢待在屋里,看看书,吃吃剩饺子,而不想去讨论一堆让我头大的话题,偌大的会议桌上,主题永远是“收视率是硬道理”,夸张的表达,喧嚣的讨论,训斥的语气中夹着脏字,年轻人的鲜活创意一点点被剥削或者否决,毫无学术氛围的对话,——虽然自己的创意没有被否,那种场合,想起来便是不喜欢。

跳出来看一件件事

    前天,土风项目组开会,从下午到晚上,总共讨论了19个议题,中间7点半的时候看了CCTV10套的这期《绿色空间》——《拒绝修路的村庄》,讲的是玉狮场普米人及我们项目组保护大树的事,片子做得很专业,分寸拿捏得也非常之好,很客观,冷静,音乐铺的是她们唱的《姐妹调》,看见陈老师一脸正气地在屏幕上说:”森林是他们民族的生态身份证“,看完之后,皆大欢喜,于是大家一起出去吃饭以示庆祝。
    然而,这次开会带来的一些信息让我沉默,——两个孩子离开传习小组。本来说去村寨,一转身去了昆明民族园,告诉大家“已经把自己扔在河里了,谢谢老师们的培养”。这超乎我的想象。那孩子的眼睛乌黑明亮,长长的睫毛好像一片云。我一直很喜欢她,喜欢她眼神中的纯净,喜欢她在台上模仿十几种鸟叫时的自如表情。
    毕竟,她们没同项目组签订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合同,人来人去,是她们的权利。对此,我充分尊重并理解,在她们这个年纪,面对生活、社会时的自由选择,在这其中,“传承文化”和实现个人欲望的关系,俭朴生活和物质诱惑的关系,纯真理想与粗砺现实的关系,对于不满20岁的边远山区女孩来说,如何抉择,是个严峻的问题。这问题,是她们个人的,也是时代的。
    作为项目专家组的成员之一,我想,也许,我们只能在她们在的时候尽可能地引导,告诉她们真、善、美,给她们一些力量和勇气,鼓励她们学会珍惜时间、学会做事学会做人,而一旦有人离开,我们做的也只能是坦然面对,祝她们好运。
    我还是觉得,她最适合站在国家主流舞台上代表她们民族作根文化表达,而那有着千年古树的村寨,是她的艺术与生命之源,“村寨拉动,活化传承”,可是,有一天,贫瘠的村寨里她不想回,也似乎不需要她去拉动的时候,像她这样的传承使者,又该何去何从?
     另外,发现自己需要反省的是:很多时候,我看到的通常只是事物或人的表面,只看到那些好的、美的一面,而那些复杂的、丑陋的,阴暗的,似乎都被自动过滤掉了,——我看不见。这还得了。
     创作时,求真、向善,唯美的心态是可以的。而用这种过于唯美的眼光看人、处世,问题就来了。——容易美化一些东西,也容易让自己受伤害。这是这几天来我所琢磨的。
     即使对某些事物(或某人)充满欣赏也好,满怀激情也好,也必须有随时撤出其中的能力,跳出来,客观冷静地观察发生在你周围的附近的每一件事,以清静心来感应,才能得出不至于过分离谱的答案。“慧眼”是需要练的。——也是自己近日禅定之所得。

回来了

离京一周,又回来了。
接了一些地气,和灵气。很欢喜。

朋友

    
     最近我一个特好的朋友换了份新工作,大前天开始上班了。
     我知道,以她的能力,那些活儿都不在话下。
     上个月,她以前那单位让签一无聊合同,无端扣薪10%,蛮横地要求大家都签。她拒签,各级领导来劝,还是拒签,偌大的公司,唯一没签的就是她。发信息给我,说快要被开除了,但是,要向我学习,要坚持某些东西。我说:好,有风骨。
     我知她心肠软,骨头硬。当时半信半疑,以为是说着玩的,但知道她真离职的时候也毫不奇怪。
     上回见到她,她说,那个时候她想起我来着,决定不能妥协。
     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作用,可以给人这般勇气,真是受宠若惊。
 
      二
      盈盈怀孕了,告诉我:怪不得老话说养儿方知父母恩,现在我吐到昏天黑地,才知道父母养育我们有多不容易。
      接到这样的信息,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大脑忽然间出现一片短暂的空白,不知该怎么回话,涌到脑子的所有想说的话好象全被她这句朴素的道理说尽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她感受到的痛楚和生命的思考一定比我多得多,精彩的多,那还是什么也不要说,一说出来,就不对了。
      于是我说:你好好地,不高兴了就给我打电话。

感知.幻象

 

  吉登斯在《亲密关系的变革》中说:在消费浪漫小说和爱情故事的狂热中,个体是在幻觉中追逐那些在日常世界中被否定和无法实现的东西,在阅读快感的实现中,发挥作用的正是在缜密的现代理性压抑下个体的受挫感。由此观之,现代社会中的“情”更像是一种以超越面相出现的现实日用品,人们的需要会一直持续,所改变的只是消费品的形式而已,就像美国系列剧《成长的烦恼》中,那位已为人母的女主角会兴奋地坐在电视机前等待某部言情剧,并准备好大盒的纸巾用来擦拭将会掉下来的眼泪。对于大多数女性而言,这是一种情感自娱,其最终价值,就是让观众沉浸于即时的情爱幻觉,心满意足地落下眼泪,然后继续她们琐细的日常生活。——这就是大众传媒干的事儿。 

 

   事实上每个人在成长和接受教育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外来暗示足以使他丧失感知自我的能力,也无法产生任何来自于自我的“欲望”。如同当今的大众传媒,它们与资本合谋,通过文化镜像来设置消费陷阱。 比如,在边远地区的村寨里,它们通过电视画面,把新潮靓装、香车豪宅、美女俊男、玫瑰情话、烛光晚餐等媒介景观潮水般推到村民面前,赋予某种产品,某种情调,某种作派,某种状态以象征的文化意义,成为村民的一种文化示范,从根本上改变着村民的交往观念、规则和内容。于是,村民们沿着“他者”设置的能指符号链条,努力追寻能够炫耀自己地位和身份的物质体系。

 

    再比如,一个人先读了大量爱情小说再去追求异性,很难保证他的恋爱方式不是小说情节的再现:因而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流行的恋爱方式,那些颇具共性的海誓山盟所流露的恰恰不是人们的欲望,而是欲望的规训者。畅销的爱情小说,提供一场又一场肤浅的爱情幻想。

 

  在生理学和心理学的分析之下,“爱情”的神圣性灰飞烟灭了。在《冯小青》的书里,学者潘光旦对理想之爱的虚幻性更有一番现身解说

  “未婚之青年男女,试与言择偶问题,每曰,非理想之妻不娶,或非理想之夫不嫁;……未几,某君与某女士,或某女士与某君,果以往还,论交,订婚闻矣;试就而询之,则其所论交而订婚者果适符所愿之人物也。设一方略有文学之意趣者,则必发为诗歌,满幅皆为赞颂之辞;设不能者,亦必强为之,或与人津津道之不衰,一以美其所欢,一以自鸣得意。我辈读其文辞闻其称道者固深羡之,然同时未尝不可疑问何以世间理想之佳偶若是之多。……此种心理状态,在青年时代为多,至壮年或老年,与实际生活之接触日多,青年时一气呵成之空中楼阁乃风流云散。”

 

  基拉尔认为,没有任何欲望是主体自发的,所有人都是“时尚”的奴隶。

    这些感觉均可视作一场又一场烟花般的幻象。如苏珊朗格所说:文艺作品是关于世界的幻象。

    很多人,尤其是文艺青年,往往习惯用文艺想象代替现实,无论创作还是生活这类谬误,格外常见。

    而事实总是坚定不移的,“欲知目下兴衰兆,须问旁观冷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