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阎真《因为女人》

       

这是一部让人叹息的小说，从文化品格上说，与之前的《沧浪之水》相去甚远。

书中充满了大量琐碎日常生活世俗展示的细节，却缺乏一份做人的朴素追问， 不见了《沧浪之水》中的自省与仰望。

书的序言里这样介绍说：“阎真是怎样精确细致地再现了当今知识女性复杂而矛盾的内心世界……” 对此，我不敢苟同。

 

 作者不厌其烦地讲述了主人公柳依依由“清纯少女”到“旷世怨妇”的成长历程。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或许代表了某个群体的成长历程，此类人等，俯瞰皆是：

 

 她们往往受过一定教育，稍有姿色，一切正常，只欠理想——

 

 她们有着一望无际的小聪明，受各种流行观念的引导，年轻时以爱情为信仰，感情上存在天生的依附心态，将个人幸福完全寄托在男人身上。既无形而上的精神追求，亦无长远的人生规划，在“青春资源论”中的漩涡中逐渐失去精神自由和独立人格，步步难行，终于无法摆脱悲剧性命运。

 

但是，这只能说是当下“一部分”人的缩影，至于说到“再现当今知识女性”，可就远远谈不上了。 什么是“知识女性”？主人公虽然也受过大学教育，却缺乏完善自我的勇气与追求，从无清醒的内心向导，面对汹涌而来的外在事件缺乏内在的警醒定静，有的只是随波逐流的从众心态——这是我从柳依依身上读到的。试问如此作派，如何能“代表当今知识女性？”  她代表不了大多数，遑论“当代知识女性”！

 

与此对应的是，大众传媒与商业合谋炮制永无止境的消费漩涡，各色媒介实施着各种欲望的设计，纵容人们轻浮地活着。时尚杂志不停地暗示大家,什么样的女人才算是“漂亮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成功男士”。“心态决定命运”，这是老话。或许，在主人公“念大二时就把自己看透了，不是什么干大事的人”时，悲剧命运已悄然注定。在茫然无措中游走于数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之间纠缠不清，最终以悲剧收场。这悲剧是她个人的，也是时代的。但若说作者以此道尽当代知识女性的无奈命运，我也不能同意。 除去自省，哪怕一点点超乎其上的人文勇气，我们的主人公也并不具备，作者所展示给我们的，只有一个外表亮丽内心空洞的当代女生而已。我们既看不到她对于爱情之外的精神追求、艺术兴趣、对生命、自然的深广热爱，亦不见任何值得她孜孜不倦用心探究的其他领域。

 

所以，爱情才成了她的信仰，男人的悲喜决定了她的悲喜，并且永远只能停留在物质的层面，终日计算的只是男人对自己的爱和兴趣的日增月减——这本身何其悲哀，在不知不觉中没有选择余地、失去自我、逐渐堕入红颜命薄的千古轮回中。

 

也许，精神世界的匮乏、明确持久的人生理想的缺失，也是主人公跟生活迅速妥协的又一原因。

 

记得刚念大学的时候老师对全班同学说：“能学文学，是你们的福分。”时隔多年，似乎能参透老师的意思。

 

其实不光是文学，总有些东西在我们仰望时，才让人不至于完全被生活淹没，多少拥有一点超乎其上的超然和豁达。

某次上课，讲到“主题”这节的时候，为了说清楚，我讲了这个故事，

给孩子们做了这个故事的PPT。然后讨论。

孩子们喜欢这个故事，我也是。

记得第一次读到它的时候，我哭了。

 

活了一百万次的猫

〔日〕佐野洋子 著 唐亚明 译

 

有一只100万年也不死的猫。

其实猫死了100万次，又活了100万次。
是一只漂亮的虎斑猫。
有100万个人宠爱过这只猫，有100万个人在这只猫死的时候哭过。
可是猫连一次也没有哭。

 

 

 有一回，猫是国王的猫。

猫讨厌什么国王。
国王老是打仗，他把猫放在一个漂亮的篮子里带到战场上去。
有一天，猫被飞来的箭射中就死了。
正打着仗，国王却抱着猫哭了起来。
国王不打仗了，回到了王宫，把猫埋到了王宫的院子里。

 

  

 

有一回，猫是水手的猫。

猫讨厌什么水手。
水手带着猫走遍了全世界的大海和码头。
有一天猫掉下海，猫不会游泳，捞上来已经死了。
水手抱着湿得像一块抹布似的猫，大声地哭起来。
然后，把猫埋到了遥远的港口小镇的公园的树底下。

 

有一回，猫是马戏团魔术师的猫。

猫讨厌什么马戏团。
魔术师每天把猫装到一个箱子里，用锯子锯成两半儿，接着把完好无损的猫从箱子里取出来，换来一片掌声。
有一天，魔术师失手了，真的把猫锯成两半。
魔术师两手拎着变成两半的猫，大声地哭了，这次，谁也没有鼓掌。
魔术师把猫到了马戏场的后面。

 

    最近买了一套《纳尼亚》的书，7册，有《狮子、女巫和魔衣橱》、《凯斯宾王子》、《黎明踏浪号》、《银椅》、《能言马与男孩》、《魔法师的外甥》和《最后一站》 。中英文对照，译林出版社的，打了很低的折扣，感觉很值，开心得很。 四个孩子的历险之旅让我想起OZ国的唐诺斯，那里面也有女巫和狮子，“一家里有四个孩子，”这本身更是常见的西方童话套路。女巫出没的冰雪世界、魔灯柱之外的奇幻王国、原汁原味的童话视角让我痴迷——我更愿意把这部魔幻小说当成童话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