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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的絮语——谢天谢地 忽然发现今天是感恩节,不怎么过洋节的人,在这个日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要感激一些人,一些事。
虽然有种种不能预知,对于目前得到的一切,我只有感恩的份。
感恩这些年来我得到的各式各样的爱,让我心灵丰盈,充满温暖与爱,变得温和而有力。
是的,漫长年月里,得到的爱一直是满满的。——这是以前一直拒绝承认的。
值得感恩的还有不同层次的美,远行途中天边那朵云, 黎明海滩上翻涌的浪默默地向我诉说天地造化的无言大美,那些心地纯良面目安详者传递给我的美、还有那么多可爱可敬可笑可气的人们......这些美的人、美的情感——
已化作了我的灵魂和思想,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终其一生,不离不弃~~
谁画下这天地 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谁让我们哭泣 又给我们惊喜
让我们就这样相遇相知 总是要说再见 相聚又分离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树 李渔说树的好处是“见雨露不喜,睹霜雪不惊”,所以能“挺然独立”。
树之美德还在斤斧之时自认为是天数,于是才沉默,不避,无动于衷~~ Hello,winter,my old friend "必须像我外祖母那样讲故事那样老老实实地讲述.
也就是说用一种无所谓的语调,用一种遇到任何情况,哪怕天塌下来也不改变的冷静态度,
并且在任何时候也不怀疑所讲述的事情,无论它是没有根据还是可怕的东西,
就仿佛那些老人知道在文学中没有比信念更有说服力."
——马尔克斯
有些非说不可的话,充满元气的表达,源自灵魂深处的深沉直觉,源自意识底层的细微体验。
思想需要经验的积累。
灵感需要感受的沉淀。
细致的体验需要最宁静透彻的关照。
11月1日
窗外,雪慢慢在融化
没有任何征兆的雪 去了又来
茫茫雪野 奢华得象一个童话中的梦
雪花漂过冬天的树木、人类的祖国、记忆中的童年
冬天的夜,安静得象雪后的圣歌——
我从冥思中抬头,蓦然发现:
青春是公平的,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
让雪后的阳光、让年轻和无所牵挂的心情陪我们走进全新的日子
11月10日 重逢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
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 多少的路程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 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 回忆的青春 ——《光阴的故事》
他们说明天要去民委,我想都不想就说我也去,因为我想起阿鑫来了。上次见面已是两年前。时光就是这样,刷一下子夹着种种沙砾尘土、无辜欢喜迅速飞走,散落一地芳华,人却清晰无比地站在那里。
在他们和社长谈事的当儿,我溜进办公楼的走廊尽头,看到她弯腰在洗什么东西,两人在镜子里四目相对,喊出对方的名字,把我让进办公室,一边擦办公桌一边给我泡东西喝,然后坐下来跟我交代60周年大庆写稿的事儿,“你可得好好写!”好象我们从来不曾分开过。这个以前总是教我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如何跟男孩子打交道、在我最幽暗日子里,用漂亮的韩国信纸仔仔细细地写满两页纸(大意是“其实你很好而自己却不知道”)的阿鑫,如今更加干练。
大学毕业后我们还是写邮件。后来,她去了杂志社。再次见到,是很戏剧性地出在民族杂志的会议桌前了,那时他们要做一期关于我们项目的专题。一边是我和陈老师,一边是她和它们领导李社长。陈老师和李社长是多年的发小,中学同学。而我们,是大学同学。人生何处不相逢。
楼下食堂吃过饭回来,社长说到阿鑫是我们这里的业务骨干。那是当然,毕竟全国就招我们一个班,创作是我们的老本行。社长说凡是她接待过的所有采访团无一不是交口称赞,我的眼前浮现起阿鑫微笑的脸:“汪汪,凡是我采访过的人,没有不跟我成为朋友的。”对此,我向来深信不疑。她自有一种在嬉笑怒骂间把事情都办好的天赋,走到哪里都是一派喜气洋洋。
社长介绍说他们这里人不多,阿鑫所在的那本月刊总共7个人在办,精简到极。社长对他们的要求是都成为作家,广泛涉猎,说到人在20到30岁的年纪里接受任何行业的知识都是最快的。虽然人不多,这里却还有一个二级教授的罕见名额。说到阿鑫在5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拿到中级职称,现在是讲师级别,基本工资950(据说在基本工资里面已经很多了),递过来一张不同级别的工资表来给大家瞧。级别,处处有级别,社会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而我更喜欢看到阳光下人们真实的笑脸和率性的哭泣,喜欢听到广场上人们淋漓酣畅的歌声飞扬 ——这里没有正副部处,歌声一起恍若烟波画船。 我问社长,博士毕业的话进单位有级别的吗?社长说有啊,是正科级。哦,这样的啊,乖乖。谈到艺术家,我们笑言,陈老师这样的艺术家是超出体制之外的啊。
一抬眼看到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副维文的字,翻成“和谐生辉”,下面的落款人是“司马义.艾买提。”这个名字很熟悉,是谁呀?他们赶紧跟我普及常识,说以前社长是他的秘书,社长说,90年的时候他拍过一张照片,那时9个省的官员去见艾买提,画面中他把一顶维族的小帽子戴在胡主席的头上,当时他还在西藏。艾买提很喜欢这张照片,李社长说:“当时谁都没想到他后来能当总书记啊!”大家大笑。
再次见到的我们,谈论的已不再是儿女心事,谁谁喜欢谁,谁又离开谁;我手里的杂志封面上,是你在北极拍的因纽特人的照片,我们谈到因纽特人的村民自治,与村寨传承项目的差异,我们谈到生涯规划。你说很多次出去采访都想带我一起,但你知道我常常不在北京。你说你带去的小姑娘写东西没我好,下回我们一起去采访,我说好。你说我们以后一起做课题。我也说好。什么时候,我们的话题从恋爱变成课题,生命中有更深更广的问题值得我们去思索。这是个微妙的转变,却又自然而然。
因为稿件,阿鑫在MSN上跟人说我长得好看。
我吓一跳:“这样...有用吗?”
“有很大的用呢。社会就是这么庸俗的。” ——“我是你永远的朋友。”
——“我知道。原谅我不能老在你身边。”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在地铁里,忽然湿了眼眶,赶紧从包里摸出墨镜带上。怕人看见。阿鑫,以前你说我总是想到什么事就会立刻去办、一分钟都不能等。是的,生命短暂,我从来不等,很多事只跟着心走,别的不管。很多事是你一直在教我。只是有时候,我没法也想不到一件件地向你详细问询。阿鑫!
据说大学时教我们戏文班的某个老师说:“我们班的女孩子,随便一个人都能上杂志封面。”此言不虚。大学那班确实美女如云,有人说过连播音系都算上,也不如我们班。大学时代的好友,彼时才华横溢的漂亮女生,正在不同的行业逐渐成长为业务精英,显现自己的优美光彩。无论是忙着创业的卞卞,还是做电视的芷兰,个个都是风声水起。
我们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们要一起干点什么了,我们从来就不是也不想是混日子的人。我们要用我们的才华、智慧和激情去谱写新的人生篇章,但愿每篇儿都能写得认真,写得漂亮。为人类\为我们这么灿烂的多元文化在转型期的共生、传承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单纯而坚定的愿望。
让我们一起成长,让心灵学习智慧成长——
2003 九月飞过 日子就象门口京通高速上的车流
在突如其来的交通管制时,停成一行长线
如同思维阻塞的瞬间
时而飞快溜走
如同脑筋清楚时候,一切顺手~~ 有来处,有纵深 越研究越发现,原来自己对历史和传统知之甚少。
《圣经.旧约》里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看似新的东西,放到历史长河里来看,其实已经被讲过无数遍了。
所有的套路、招数,皆有来处、有纵深。
“越追求应用,越缺乏应用的纵深感。”明白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传授人文学科时,我们应该强调久经不衰的创造成果.学校应该尽可能远离当代的作品.由于通讯产业的性质,我们的学生在业余时间里不断接触通俗的艺术..然而,他们对过去的艺术形式和内容更加无知,就像洞穴人的视野那样狭隘...我们可以说,那些相信麦当娜达到了音乐表现力顶峰的年轻人,肯定缺乏审美的敏锐性,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区分人类的升降沉浮、前进倒退.我无意在这里贬低通俗文化.我要强调的是,文化自身业已给我们提供了丰富的通俗艺术作品,学校之所以必须要给学生提供古典艺术形式,那是因为古典艺术难以被送达到学生手里,因为它们需要高档次的敏锐性和回应能力.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学生没有听到莫扎特、贝多芬、巴赫或肖邦的音乐,学校就没有理由找借口去主办摇滚乐演唱会.如果学生高中毕业还没有读过莎士比亚、塞万提斯、狄更斯等人的作品,学生是没有借口自我原谅的 ...虽然他们的语言和我们不一样,但他们和我们在语言和观点上有传承关系。
这些艺术家之所以重要,不仅是因为他们确立了文明人对待艺术的标准,而且是因为现在的技术文化使他们默默无语.,使他们确立的标准无影无踪.. 我们必须向学生证明,并非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一学就会、易如反掌的,有些要求很高的审美水平的东西,是他们闻所未闻的.尤为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向他们展示人类艺术的根源。
所谓的有教养,就是懂得知识的源头和发展,理解知识的体系;就是熟悉最优秀的思想和言论,熟悉这些优秀遗产所赖以产生的思想机制和创造机制..换句话说,这样的教育强调历史知识、科学的思维方式、训练有素的语言技能、广博的人文和宗教知识,强调人类事业的一以贯之。对于技术垄断那种反历史的、信息饱和的、热爱技术性质的教育而言,这种教育无疑是极好的矫治剂。”
——《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美] 尼尔•波斯曼(Neil Postman) 关于爱 “爱情是我们生命的唯一......男人与女人,女人与男人,相互传递神性。”
——莫扎特《魔笛》
在那些经典情节中,那些个眉来眼去,那些个吹气如兰,那些为吸引爱人注意而发起的小刁难,那些因为过于爱而受到的小伤害,都让人发笑让人心动。
当我们爱了的时候,我们身上的缺陷马上在爱情上折射出来,我们患得患失,我们满腹猜疑,我们卑躬屈膝,我们刚愎自用。我们因为爱而小心翼翼,因为爱而暴躁抓狂。我们在爱情这个哈哈镜前变的七扭八歪,因为我们太过把这个事儿当事,这个事儿就不把我们当回事,捉弄我们,拿我们取乐。但是我们还是要善待爱情,因为这是人之为人所能做的最美好的事儿之一。
它是世俗人生的神圣戏剧,平凡生活的英雄梦想,纯洁心灵的永恒阳光。
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的爱孱弱,但是光芒万丈。 :)这个明媚的九月,收到一些小小的惊喜。 刚刚回来的下午,收到了阿璜在坞镇寄来的名信片, 工整的写着“汪,给你的第一张名信片”,落款处,调皮地粘上一颗西瓜籽,透过这粒瓜籽,我仿佛看到她粘的时候嘴角微笑的弧度。在看过我那堆明信片、知道我喜欢收集明信片后,璜便承诺:每到一地,寄来给我。
过了一周,大洋彼岸的阿远回来,时隔一年, 在楼下大厅见到的时候,正恍惚着不知从何说起,她走过来,将一个袋子塞到我手里,我低声问:“巧克力吗?”她微笑点头。 除了巧克力,还有一顶可爱的红格子帽子,简单优雅,阿远说:“我记得你有很多红红蓝蓝的衣服,可以配它。”真开心,有朋友惦念的感觉真好。坐下来聊人生理想和眼下论文,聊到面对另一种文化形态的焦虑,“以前走在北京的街上,有人看你,忽然,在纽约,没人看你了!”哈哈。
再过一周,云南的刘阿姨来北京,见了面,阿姨塞给我火腿和杏仁糖,我把带来的茶叶递过去。上次在我离开时,她塞给我的,也是糖,机场的时候接到她的电话,我于是拆开包装,发现糖果里居然有一张字条,里面包了钞票,字条上写着:“Wangwang, we are always your friends, the money is for you to take a taxi. ” 我的感动,无以言表。
前天,收到两张邀请函,小耿托人送来,是国家大剧院非物质文艺展览“大地芳华”的邀请函。我们曾经一起推敲过它的文案,为用怎样的标题冥思苦想,现在公开展演了,我希望它做的漂亮,比想象的还好。
平静的日子,也因为这些芝麻绿豆的馈赠而显得生动有致起来,平凡琐碎,细小温暖。 明天 如果有一天
猫和老鼠变成了断臂山
如果有一天
百合花爱上了花之精灵,在冬天盛开
如果有一天
梁山泊与祝英台从蝴蝶变回来如愿相伴
我也依然相信
在这拥挤城市的某个角落
静静地埋藏着我童年的小布熊
在迷宫般的某个拐角处
依然能遇见我的Mr.Right
杂谈7月,参加国际人类学大会的时候认识了一些“怪人”,很多人用毕生精力满腹热情来研究在外人看来冷门的课题,从文化保护、藏彝走廊到区域自治等等。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阿姨,从参与政府的退耕还林项目转到民族文化保护这个领域,从文化研究说到西部少数民族的教育,目光灼灼,大声疾呼:“一定要让那些孩子有饭吃!”这一刻让我想起陈哲,这个整天琢磨“如何才能真正帮到山里的孩子们”、“如何把民间文化转化成羊”、“民间文化必须在现代劳动中才能获得交换价值”这些严峻课题的艺术家,《同一首歌》的词作者。 从本质上说,这两个人是相似的,跟他们交流,会发现一种共同的忧患,有时会感觉到他们心里很干净,纯得像水晶,平凡中透着铿锵,从不在意身边的人是否真正理解她们,即使别人一时不理解,她们还是坚持不懈。“也许明天你依然忙,岁月回首谁漂亮?”高仓健说:“一个人的价值就在于拼命去做点什么,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喋喋不休、强词夺理的人不足取,我觉得默默地、拼命走自己道路的人才是最美好的人。”
同样记忆犹新的还有:一位青年学者,比我大不了几岁,在“藏彝走廊”分会场发言的时候提到我们的项目,言辞不屑。我就坐在下面,没人知道我是其中的参与者,提到的云岭深处的老君山的一个村寨项目,我去年待过的村寨。发言时间是限制的,我没说什么.会间休息时我走过去,刚一开口,对方就说:“我才是专家。你可以看我发表在《民族研究》3期的文章,陈老师写词我是很佩服,可是民族学这块,他不是,我才是真正的专家." 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还算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傲慢。 忽然间我很想抽他。不同的场合见过不同领域的专家,还没听到有人自称专家。项目的前因后果你了解多少呢?关于陈老师,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在任何场合诬蔑他。换作自己的任何朋友,我都会这样。谁敢在我面前说半个不字,我立刻跟他急。一听话不投机,对方知趣地溜了。
今晚,无意中看到那篇跟我自称专家的朱学者的文章,题为《玉狮场_一个被误解的普米族村庄_关于利益主体话语权的人类学研究》(《民族研究》2009 03)看过之后,忽然气愤,文章貌似振振有词引经据典,实则视角狭隘偏离真相不懂装懂,用貌似唬人的语言来写一些不着调的东西。后来我听说,这篇文章,是别人拿了钱让他写的。我说怎么味儿不对! 文章表达的意思是:当地人的声音被忽略了,我们以“保护大树”的名义限制人家发展、 添乱来了。 关于修路,一直以来,我所理解的是:1、村民想修的不是政府要修的那条路(离砍树挖矿近的路),不是不想修,而是另一条路(我曾徒步走过的山路)。 我们项目组绝非不尊重村民意愿、只一味提倡反对修路。 2、我们项目的动机绝非让村庄保持贫困、隔绝状态,孤立静止隔绝开来。从一开始就完全不是这样的打算。 另外,文中说:“土风计划对玉狮场普米族民间艺术的传承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它让部分年轻人看到了民族民间艺术所具有的经济价值和明星效应并开始热衷起来"但土风计划对普米族民间艺术进行消费主义取向的舞台化加工,成其为一种文化产品,年轻艺人们常被组织到各地进行多种形式的展演,使民族民间艺术原有的审美愉悦、宗教体验和文化想象发生了根本变化,对民族文化的传承带来了负面的影响" 此外,能够登上舞台的艺人无疑是农村民族文化的精英,一旦成名,他们要么被上级歌舞团调走,要么留在一些旅游景点打工,不太可能重新回到农村" 如杨周全杨喜照(女)加入了兰坪县著名的三江艺术团;和勇曾在大理丽江等旅游景点表演民族歌舞,现在在兰坪县城经营土风茶室或为客人表演民族歌舞" 民族艺术精英的单向流动使农村社区的艺术活动日渐匮乏,民族民间艺术的传承也陷入尴尬境地" 正因为“不太可能回到农村”,所以想办法使民间文化在市场中得到交换,所以在本地建茶坊、村寨建文化站、搞节日恢复,语言传习、连带大树保护,保护民间文化赖以生存的环境等等等等,这些都是“活化”的探索,这些事情的复杂细致程度,作者又知道几分?做的是否百分之百让人满意是另一回事,可有人去做去摸索,摸索出一条路来,这种探索本身本身就是项目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对于这点,我从来坚信。 至于他提到的“审美愉悦、宗教体验和文化想象”,这些术语完全是文化人眼中的事情,而在本地人看来就是生活的具体实在鲜活自然的组成部分,关于他对民族民间文化、传承的理解分析而得出的轻率结论,我认为也不够全面、视野狭窄。我只能说:这不是个真正明白“文化”的人,虽然他堆了一堆理论。这种伪学者也许目前大量存在。我们的教育泡沫,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而对项目执行的村寨文化传承更是缺乏基本的认识,而凭借臆想得出不靠谱的结论。学问不是这样的。 每每看到真相被歪曲,以如此冠冕堂皇的方式,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油然而生。 06年7月以来,凭心而论,在参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做人,做事,对此我充满感激。很多时候人性中的纯良优美深刻感染了我,教我更为清醒地面对事情。让我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具有狭窄价值观的人重新审视很多东西:人与自然的和谐与矛盾、人与自身的统一与不可调和,类似种种,庞杂深刻,象那些教我于无形的人们,不经意间刻进我的灵魂了。 。。。八号楼前的推土机在我眼前碾过,一同碾过的还有抑郁来袭的惨绿回忆,敏感易怒拧巴的年少往昔。 所有忘掉的忘不掉的,一同随着推土机的轮胎滚滚而去。包括黑暗中给自己定位的日子,春天的忧伤,夏天的焦虑,和难以言说的无力。 以及这些岁月给我的意义——更深刻理解了生活、生命、爱的真谛。
吃饭的时候,斌子说:有一粒米在你嘴上,汪汪。 我擦掉,大家笑,说:“汪汪就像我们的小妹妹一样。”是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不知从哪天起,不再担心发条再度断掉的问题。头脑中某个部分一直在做着最坏的打算,而另一部分则深信:只要做好万全准备,最坏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异乡漫笔(一) 好书悟后三更月,良友来时四座春。 始信淡交宜久远,相逢一笑不复回。 鸟来鸟去滇池上,人歌人哭金殿归。 西山烟雨空濛处,春城天外彩云飞。 ----8月17日 于云南艺术学院 这些天昆明在下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年雨水格外多。几天晚上,青歌赛最后一个演唱完毕走出电视台演播室时,总要把包里的伞取出来撑起。不下雨的时候,明晃晃的太阳,西山的云,城内的雨,一阵来了一阵去,很快不见。刚到这边的时候居然觉得寒冷,在这个“四季如春,遇雨成冬”的地界. 来到这片红土地已经许多天了。一路走,很多东西在沉淀。实在的沉下来,虚浮的飘散掉。 今天忽然收到一首诗,“雪域金沙可洗心,苍洱风月能养性。碉楼藏堡康巴情,四合白居美人馨。”白族人写的,研究多样性文化与传统文化,四合白居大理苍洱是自家的寻常景色,加上金沙藏堡,俨然排成了一行民族文化符号。滇人善联,于是我也只好写诗一首,聊以应景,感受却是真的。滇池水鸟、金殿游人,头顶的云一样来了又去。而这片土地和我的关系,民间大地赋予我的东西,却远不止这些表面景观那么简单、不止“雪域金沙可洗心”这样的字眼所能概括的了。 几天前去了西南联大旧址,在“弦歌不辍”的浮雕前默默站了一会儿。一提到“西南联大”,不知怎的就有些泪湿了。时事艰难、斯文不堕的年代,和闻一多、费孝通、李政道、抗日救亡这些名字紧紧刻在一起。 昨天,阿姨跟我说:“你知道当年结婚时,他父亲送给我的是什么吗?” “什么?”我好奇得很。 “好玩死了。我上楼,他拿出一本书来送我,打开来,上面写着:纪念我的老师闻一多先生,愿你们l俩将革命进行到底。各好玩?(方言:好不好玩) 他是西南联大当时的地下党。” 我目瞪口呆。为他的纯真信仰。我笑了,因为又确实好玩。 看阿姨从架上取出一本书:“这是他写的关于一二.一的书”,我翻开,是当年学生运动的历史。 整个下午,仔细地读着这些文字,寂静午后、地下党后人的工作室里,阅读着那个年代。 晚上,电视台演播现场,一片嘈杂。走出直播间,听见作曲家晓耕老师轻声说:“这个比赛,已不能真正体现文化的价值,而成了某些官员的贴金的地方。”这些天关于打分听了看了很多,有些事情相当无聊,政治一干预,就变得不好玩了。 我说:“真正的音乐就该是天赋快乐、生动表情。我们这套音乐教育体制是有问题的、模式化培养的。比如民族唱法中个性化是缺失的,千人一声,等等” 老师点头,“对,对。我们的这套教制、到评价体系都出了问题。” 从前 几年前的冬天。滇西北高原小城。
早上吃过酥油茶,叔叔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支起他的笔记本电脑,写一个关于热巴舞传人的电视剧本。
阿秋去单位上班。我揣上本子去采访。阿姨背起篮子去转经。
中午。和阿秋慢慢地走回家,高原的天空是水洗过的蓝,云彩好像随便撕下来一块就可以擦汗似的,我们盯着眼前的天。
阿秋说:“我常常觉得,我们这里的云彩,每一秒钟都是锁住的,每一秒钟都是凝固的。”她把我的感觉说出来了,那一刻我忽然语塞,说不出什么来。
叔叔是个很可爱的藏区作家,藏族名字意为“降魔金刚”,脸膛开阔,眼睛细长,看去真有几分像松赞林寺里的怒目金刚。读完他的《雪域风景线》短篇小说集,非常震撼。真切极了。他即使只写一丁点儿东西,都流露出一种难以遮掩的气息、一种对人间万物、天地自然的体察和关爱,永不息止。
记得某天车子经过“长江第一弯”去往塔城的路上,不知不觉车里的音乐放到《天路》这首歌来。叔叔说,不喜欢。我和阿秋都诧异,我们都觉得这歌还可以。他说,他是反对青藏铁路通车,“西藏的生态系统太脆弱了”,“共产党干的很多事的后果,现在还看不出来。”
说到三峡移民,他也不赞成;对沸沸扬扬的金沙江修电站一事更是坚决反对。“开发,就是把原先富裕地方的人搞穷,现在有些政府为了政绩和开发商勾结在一起,谋取暴利,他们割裂了这里的人和他们原先自然环境的关系、人和生态的关系——”话题一转,又从生态说到“公主琵琶幽怨多”,说到文革当年,找到一本陈旧的唐诗如获至宝,和两三个朋友一起背《古从军行》的时候会哭出来。我和阿秋听到这儿,都笑了。
后来吃饭的时候,叔叔向大家讲了我的来历:他的另一个女儿寄养在北方的故事,他的战友,没有女儿,后来我被一直寄养在北方的故事。一桌的人都惊住了,放下筷子盯着我,说鼻梁果然很象,藏族血统还是有的。我笑着,有些拘谨,在座人无不信以为真。那场面象电视剧。
傍晚,和阿秋在古城,看“四方门”前的锅庄,跟县城坛城广场上比起来,显然这边跳的更好,好多是中老年人,微微颔首,顿足,转身,安然自在。从人群中穿过,阿秋说:“这种锅庄以前是跳给宫廷贵人看的,要毕恭毕敬,所以要低着头。”
曾经问过叔叔,什么是“坛城”,他想了一下说:“就是几重天中界里做法事的道场”。
想起佛经里的“往昔坛城旧部主”,我说:“那坛城旧部就是天兵天将的意思么?”他连连点头。
我乐了:“我们都是坛城旧部!”他大笑。
每天,和叔叔阿姨一起去坛城广场在跳舞,我小心地跟着他们后面。
回来,三个人都出了一头汗,叔叔说:“总觉得人生不够用,都来不及烦恼了——”
阿姨说:“麻将还没打完呢,就喊我回去吃饭了——一天又混过去了!”
这让我想起叔叔写的:“人生不过百年啊呀拉索,不如拉响弦子放声唱啊呀拉索——”
忽然又听到阿姨说:“很会跳了嘛,汪汪。”
走的时候,阿姨说:“这里留不住汪汪——”
高原夜里,非常之冷。笔忽然被冻住写不了字。这时阿秋会另外抱一床被子扔给我,然后坐下谈天说地,漫无边际。
阿秋眼睛细长,面目安详,我总觉得她的轮廓象唐卡中的度母,说给她,她却摇头:“人和神,不能这么比的。”
她眯起眼睛,长长的头发散在肩上, 那时她在构思小说,后来这些小说,在我离开以后某个下午慢慢地在图书馆里读到。
夜色温柔入夜,和洛洛走在东四的街上,夏夜,一街的灯火辉煌。满街都是蹓跶的人。成对的恋人、遛狗的老人、踏着滑板的孩子们从身边一一掠过。 走着走着,聊起点点滴滴,往昔同门,聊起我们敬重和鄙视的男人和女人。谁谁还是风采依旧,激情不减,成果斐然,对这样的人,我何止敬重;谁谁还是老样子,一张口永远是“哪个哪个买了奥迪A6 ”并一脸神往;聊到为考博不惜出卖灵魂和色相者,以及那个被称作“考研专业户”的男生,据说接近他的几个女孩子无一例外为了考研,考上之后立刻分手,这哥儿们够惨,让我惊诧的是居然有人如此机关算尽,区区一个考研考博而已,不就是看两本书的事么?考研的目的在哪里呢?洛洛说:“对于有些人来说,考研的目的就是为了嫁得更好。考上了,自然不会再跟他好喽!”考研之后,似乎身价看涨。说到青春资源论,我无语。我们的教育泡沫。“人之如何为人”的基本问题。我们这个社会的价值观显然出问题了。 风吹过,变幻的霓虹飘过的人群说到心里的爱情。我知道即使一日又一日朝阳再起时,即使半年过去,她也不会向她喜欢的男孩子表白爱情,她的性格永远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永远是男孩子兄弟般的豪爽朋友,无话不谈的温柔知己,任何人在她面前都如沐春风自然放松,而从来不会猜到她心里的默默恋情——万一知道准会吃惊。洛洛从来就是这样,我了解她正如同了解我自己。男孩似乎有一个遥远的女朋友,我说:“哎呀,真喜欢就去把他抢来啊!”她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再想一下,恩,不抢也好,你是对的洛洛,守口如瓶的理智为我们的年轻平添无数的奇光异彩。
洛洛每天的工作从早上7点开始,在网站运营监督的大小会议中、技术和人事之间辗转,一天下来感觉疲惫。有时会遭到更年期的同事莫名其妙的抢白,于是那天在电话里陪她聊很久,直到她开心。后来同事又和她道歉了,我们唏嘘:那个年龄段的女人我们要足够的尊重和理解啊。 忽然想起读研时候,某日宿舍,午后,做英语题做到不耐烦,对面的洛洛冲我说:“念句诗吧,虫子。” 记得自己冲口而出的是:“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 她听了,大笑不止。 那时,心情像北京秋日高远的天,像没有波澜的一泓深水。新的知识清流一般穿过我的心。 时下,感谢上苍,我们都还有“著书不为稻粱谋”的人文勇气。 洛洛,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那个夜晚。你说感觉好像一个古时候的人不知怎么忽然跑到这个时空里来了,怎么跑到“艺技”来了,该去念北大,这种人就该一直读书。后来,你走之后,我果然留在这里继续笔墨相亲的日子,看白杨树的叶子由青变黄,看一场又一场的歌哭聚散。 洛洛说,跟几年前相比,我变得温婉多了。温婉,多么美好的一个词语。你说以前你总有种想拉住我但却拉不住的感觉,很多时候我总会哗一下冲过去。是的,以前和别人吵架,话不投机掉头就走时扯住我衣角的总是你。类似的事,已经几年没有发生,不知何时,这种劲儿已慢慢淡去,于是我“温良恭俭让”地活了好几年。 今年某天,朝夕相处的璜说:“汪汪,你的血是热的”,阿田同学管我叫“热血青年”。原来,血性还在。
夜色斑斓。走了很多路。走过任何一家音像店的橱窗,都能看到屏幕前聚集了一堆人,似乎都商量好了似的,每家店的大屏幕轮番播放的是清一色的杰克逊的MV,一群黑衣中天王白衣白帽翩然起舞,利落洒脱的舞姿。生命力。穿越不同国籍、阶层、性别,驻足的人群里,老幼男女一应俱全。走过去,“beat it”的不朽乐句飘过耳际,这让我想起电影《甜蜜蜜》中的那个结尾:李翘和小军在异国的音像店前不约而同站住,屏幕里是邓丽君逝世的消息,《甜蜜蜜》的歌声铺满画面,二人默然独立,不经意间回头,忽然看见对方,露出久别重逢的沧桑笑容,时间在那一刻凝滞…… 好友芷兰在她的空间里说:“倾听一个时代终结的轰鸣。” 时光婉转,我们在夏夜的含笑挥别中转过身去,短发和长裙在风里渐行渐远;任岁月荏苒,机灵少年在舞台上的荣耀不衰,泣不成声的人们聚拢开来,不变的是歌者停在心底的童年,神话的夺目光彩,灵魂的孤单本色,悲伤着没有了女孩。 夜凉如水,夜色温柔, 在时光交臂中,我忽然顿悟——
时光会带走很多东西,包括那些唇枪舌剑的回合,欲言又止的折磨,不肯妥协的折腾, 面目模糊的是非对错,说不清楚的甜蜜哀愁,清晨醒来仍恍惚着的梦境…...所有这些都将随风而逝。而留下来的,则是善良和柔情,是纯粹明媚的温柔心性。善,是永恒的。爱,也随之永恒。即使二十年过去,即使青丝微霜,也停在心头。那是弥漫世间三世一切十方、属于所有人类的基础情绪。因了那善与柔,于是梦更美,路更远,于是生命充满韧性。 日子一天一天过,记忆从未沉默过。 那些与我相距遥远、不常联系、精神上却保持高度契合的人们,“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的人们,我们的心,肝胆皆冰雪—— (转)Whose Childhood 听到他离开的那一刻,外面是平静的海,阳光被云层柔软地稀释,孩子们在泳池边发出明亮的笑声,整个世界依旧看上去很美。
子弹衫金色内裤白袜子 油画色彩的眼轮和唇印 月球漫步…… 终于打包,静静去了天堂。在这个看不到网络的地方,我知道那时那刻外面世界的尖叫绝望讶异如同原子弹引爆,但是这一刻,这里却死一样平静。楼下的菲律宾歌手依旧波澜不惊地唱着《Top of the world》,渐渐,音响变得空洞,直至无声…… 我缓缓回头,倾听一个时代瓦解的巨大轰鸣。 只有在水底,你看不见眼泪的汹涌,但是听得见胸腔剧烈的轰鸣。3天,我都愿意吐尽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沉到池底。忘记了原来要想什么,只知道此刻,我需要想你。虽然,你已在我的头顶,和那些孤单的星星在一起。 你走了以后,这世界会变得多寂寞,你应该知道。21世纪开头的10年不到,天堂是不是在拼命扩容,于是,人间虚伪的繁盛,留不住他们匆匆步履。你走后,我想不出我还会为谁如此纵情流泪。也许,多明戈;也许,席琳迪翁;也许,VITAS……可是,和你相比,他们只是时代美好的填充,永远不是一个精妙的化学反应。 这一刻,我想起了曾经卧室门上你《BAD》的红白海报。那时,你遥远至极;现在,你像这水中的泡沫,可以通过我身体的每一个管道,瞬间直达我的心脏。 共同的记忆,却要分属不同的身体,就像《CHILDHOOD》,我自始至终认为,这是唯一一首你唱给自己的歌。 可惜,他们看不见你心里的梦幻岛,看不见生长在你心底的PETTER.PAN,那个一直住在你血液里的孩子,有着不老的容颜和永远干净的心,永远不需要判断对错,虽然他居住的身体年复一年变得虚弱和苍白。于是,在MV里,你坐在丛林最深处,仰头看见孩子们乘坐的帆船从你头顶缓缓经过,穿过云河飞向满月,他们带走了你身边惊讶的孩子,却无法给你一根攀登的绳索,而你,也早已清醒地明白,你只是坐在世界底部仰看童话的人,世界不过是这黑暗诡谲的丛林,有无数暗中枝生的藤蔓。它以最热情的姿态抛弃了你,又以最残忍的方式审判你。你只是像无数坐在窗边看星星的孩子一样,明白天亮之后,想象便不复存在。 现在,我也重新回到了这个丛林底部,借助巨大的网络力量看见关于你身后的人或事。然后,回去在黑暗里躺下,等待看见云端那个爆炸头的黑孩子,穿着心爱的米奇衫,为终于领到一张飞向Neverland的船票而欢呼雀跃。 《Childhood》 Have you seen my childhood? (written and composed by Michael Jackson.) 源自友人 五爪的空间: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7128e10100ddre.html 守望童话 北京下了很大的雨。闷热已经减退了一点点。大瑶山没有去,去的人说由金秀县到乡里的路不好走,赶上南方的雨季,山洪。广西受灾严重。希望他们能早点见到孩子们。
宅在屋里捧读,一室荫凉;屋外,蝉鸣。日子,原来可以这般安静。
昨天喝到一碗好汤,看得见的配料是:胡萝卜、土豆、枸杞、当归、天麻、大枣、排骨、小葱,(可能还有别的我不知道)被主人用文火褒了三个小时,味道很淡,尝不出排骨的味道,充满时蔬的清香,伴着炒茭白、豆角、米饭一起吃下去,其味无穷。眼见着汤和菜吃的干干净净,宾主尽欢。有些时候,吃到好吃的东西会忽然忍不住“热泪盈眶”,李老师说:“你也太容易激动了!”哈哈。
生活中一些好玩的事情缓缓升腾。穿越层层琐屑,抬起头来忽然再次发现:原来,世上确实有童话这样美丽的事情。它并非高悬云端;因为某种高度,人们说它虚无缥缈。它就在那里,安静沉默,具体实在,于是决定继续守望,安静成长。 夏浓了今天最高温37度。话说今天刚刚打开MSN,一眼瞥见兔子的签名档赫然改成了我刚掰活过的“渭北春天树”那四句来。真好玩! 昨天,独自跑去把那个剧重看了一遍,实在是喜欢。“仕而不能,隐又不甘”,在“兼济”和“独善”间徘徊,所以他永远分裂着,永远心挂两头。 说到心挂两头,不知怎的,想到有一位学者曾说:中国古代文学中存在着一个爱情母题:有所爱,但不能得其爱,而又不能忘其爱。 我想这时,美丽的诗句便应运而生。逝去的爱情需要文人的诗句来祭奠,于是那爱情便在艺术的误解中羽化登仙。是为不朽。 想起前几天,几个朋友聊天,讨论的结论之一是:面对爱情,女人的爱更持久。古人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说的是世间男女对待爱情的不同心态。男子如果爱上一个女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淡漠;而女子爱上一个男子,则会爱得日久弥深,愈加笃定,以至于不能自拔。仔细琢磨,这是有相关生理、心理学依据的,是由他们的社会属性和生存形态决定的... 这些那些,暮云春树.. 大家组团去看话剧《李白》。后来看见姚明也看戏来了。
这是一出天真灵魂与“翻云覆雨手”的故事。编剧说,要表现他一生在“仕而不能,隐又不甘”之间徘徊的悲剧性命运。
诗人真情真意、襟怀坦白、简单澄澈,不知变通、不懂政治。“凡作传世之文者,必先有可传之心。”他就像一个孩子,随时惊讶的孩子,并把这些惊讶以这么活泼风雅的方式传递给无数的人。
还有那些熟悉的典,比如“暮云春树”,听见“我一直在暮云春树的思念着你——”这句,想笑,忍了,我敢说,剧场里,至少50%的人不知道暮云春树是啥子。
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回兔子问我,啥是暮云春树,我说有首诗叫“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何时一樽酒,相与细论文。”
杜甫说:长安在渭水的北边,我在渭北,远远眺望江东,想看看李白,当然看不见,视线被渭北春天的树挡住了。他也一定在想念我,李白在江东远远眺望西北的傍晚,只看到天空中有很多的云彩和晚霞,也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是讲友情的。指的是对远方朋友的思念。
后来,某天下午在外面逛街时,她忽然跟我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今天好暮云春树啊!”大笑。乖乖!这哪跟哪啊。
再比如,“滟滪堆”,只这三个字,脑海中,诗歌被打捞起一直在那里:“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早晚下三巴,欲将书告家。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这是讲爱情的——这是《长干行》,是一篇又一篇长存于心的悠远密码,不可说不可说一整套苍茫浩淼的文化品格,中国人的诗性思维...... 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止不住的流泪。不晓得濮存昕在台上是真哭还是假的。回来时梅以为我心里有事,不知是入戏太深。 幕间休息,坐着说不出话来,有人喊“姚明!”看到他2米多的他站起来,走到第一排坐下,他也来看话剧的啊?好些人拿相机出来一阵猛拍。 很多场面,某些人笑得厉害,也许是觉得夸张,多数是90后和理工科的吧。他们不懂。看似懂了,其实不然。 想起中午,桌前的女孩一边快速吃饭一边对我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累,我已经是团队里的核心成员了,从没有做过收视率不是第一的节目,可年薪还不到二十万,我有时候三四个月没有一天假期,我都三十多岁了——”我连忙插话:看着一点儿都不象。 哎,收视率。在“收视率是硬道理”的标杆下,我们的某些文化工业正逐渐消解着人们内在的超越维度和反抗维度,使人们失去思想和深度。像被异化的很多人,听的是流行乐看的是电视剧穿的是所谓名牌谈的是网恋,甚至连恋爱方式、约会方式也深受媒介影响,活在一个媒介的世界里,逐步失去自己独立的感知、审美个性和创造本质。——所谓人的本质的异化,内心深处对美的感受和反应也“都已经完全物化了”。多么可怕。但它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严歌苓说:“如果一个人不忙着给自己的灵魂找个出路,整个人就是没什么大指望的了。” 而艺术,一直是对抗着企图侵占我们心灵的那些物质、技术的武器。 @.@ 前几天,忽然收到父亲的信息,他说:"新闻上说罗京已逝我很难过,可见生命多脆弱多珍贵.....愿你身体健康第一知识学问第二,多保重.....良好的生活习惯和持久的身体锻炼,切切记住......”
父亲几乎从来不发信息给我的。像那个年代的许多人一样,《新闻联播》几乎是他每日必看的。
灿若夏花的罗京同志走了,人民会记住他的。看着父亲的信息,我真切地感到:我们失去了很好的校友,中国失去了很好的播音人才。
想起大学的军训。河北张家口怀来县。晚上联谊会上,罗京和王小丫来军营看望大家。作为89级的代表、王小丫唱了一首王菲的《但愿人长久》,那时00年夏,小丫姐姐还没红成后来那个样子。
而看到罗京大家都很振奋,他代表79级,说:“你们该叫我师叔了。”给大家唱了一段京剧。当时的掌声、笑声如在耳边,我们一身戎装。几年后,校歌MV里他朗声唱着:“校园里大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早晨你沐着彩霞,傍晚你吻着夕阳,啊,年轻的白杨,汲取着大地的营养.....”
就是那句曾被大家揶揄不止的“大路两旁嘛,怎么会只有一排白杨?”
“年轻的白杨,树叶沙沙响,年轻的白杨,你好像对我讲:要珍惜春光,珍惜春光,珍惜春光,珍惜春光——”这个当年给我们唱歌的人、晚七点屏幕前准时和千家万户见面的人已再不复见。
而今,年轻的白杨化为尘土。阳光细碎树影斑驳,我在校园夏天的白杨树下骑单车飞快走过,迎面尽是青春的面孔,青草香,满眼绿色。有风吹过发梢,广播里仍是唱也唱不完的青春年少、唱不完的地久天长。
生命无常。珍惜春光,夏日骄阳——
(鲁景超:哭我们的小班长罗京 http://news.cuc.edu.cn/shownews.jsp?newsid=6843 来源:中国传媒大学新闻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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